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涿鹿文化

作家梅洁笔掘涿鹿遗址

发布日期:2013-11-02信息来源: 涿鹿好帮手点击: 我要评论()

 

遗 址

 

  遗址文化是苍凉古老的文化也是让现代人泪眼迷蒙的文化。如果人生能有一次机遇,让你走进一片真实的遗址,你一定会产生一种皈依大地的寄情,你嚣躁的心绪会因遗址的苍远、安祥而变得宁静。然而,认真地去冗想人类千古的蹒跚,去冗想文明与野蛮的每一次搏击,去冗想人类从哪里来,又将到哪能里去……

  在北方深远的冬季,我来到了塞外桑干河畔始祖文化诞生地……

黄帝城

 

站在北方冬季的天空下,看和天空一样辽阔苍茫的黄土地,看黄土地上五千年的一座城堡,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遂——东方一个偌大的民族,原本就是从这块土地上起步?!在这里建起了第一个都城?!在这里开创人类最初的文明?!

在北方所有的树都落尽了叶的冬天,我们从现代的都市和闹市赶到这里,站在高不过5米、10米的夯土墙上,凝望眼前残破的古城堡,凝望人类最初的沧桑,我突有一种颤栗。苍天在上,我想有一种呼喊。我甚至能够感应,这魂魄中的轻声呼喊能够穿越五千年的蛮荒,走回去,向那个站在“城堡”中央,身上画着“蛇”图腾的黄皮肤父亲,深情地说一声珍重!感谢他孕育了我们“手掌同一个纹路,皮肤同一样黄”的大东方百姓。“五千年大火凤凰,五千年大泽龙蛇,五千年月缺月圆,五千年云散云聚。”今天,风雨天涯找回来,找到这个最初的“家”,向这个父亲、母亲含泪诉说一声人类的艰辛……

走下夯土墙,走进古城堡,“仰韶”瓦纹、“龙山”红陶俯拾皆是。随手拾起这残陶碎片,只感一阵阵远古生存的悲风徐徐吹来……这一堆黄土沸扬了覆盖了一个“蛇”图腾部落怎样的生生不息?这一座城堡保存了注释了一个刀耕火种的民族怎样的兴衰枯荣?

生于斯长于斯的文化人说,种地的农民不断从古城堡内挖出整筐整皮车的石斧、石刀、石锛,挖出整筐整皮车的陶鼎、陶缸、陶盆、陶甑、陶纺轮;文化人还说,种地的农民还挖出了青铜剑,青铜印和铺瓦盖瓦的古墓葬。种地人不知道这是始祖的遗址,更不知道这古石器古陶片的价值,他们挖出砸碎,再挖出再砸碎……千百年来就这样走过去。

某一天,生于斯长于斯的文化人,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他们越来越多地发现和顿悟了这块遗址。于是,他们越来越多地为这挖掘砸碎而疾首痛心;越来越多地为保护抢救这块遗址文化而奔走呼号:他们开始艰难地著书立说,搜集《传说》,写《史迹之迷》……

在一个料峭的冬天,生于斯长于斯的文化人画了一张图,他们在图上标明:在这座遗址旁边,仿佛一座“始祖文化村“。当然他们是想到了时下流行的价值行为:“开发和利用”。但同时他们想到了保护这座五千年的遗址。于是他们构想,在古城堡土墙四面建四座了望塔,让旅游、观光、朝拜见炎黄子孙站在了望塔上,真实地看一眼我们民族的第一座都城,看一眼站在城中央的我们的民族的父亲……

生于斯长于斯的文化人,深谙了遗址辉煌古远的文化价值,深谙了一种现代文明。

为这种文明的顿悟和觉醒,人类将心怀感激。我想,当文化人构想的蓝图实现之日,文明将上升为一个新的主题。

公元1994年,深远的冬季,一群现代都市里研究文化、历史和考古的专家、学者,先后来到古城堡,他们在遗址上走一趟后,便哗然惊叹:如此丰厚的始祖文化居然在这里沉睡了五千年!于是他们运筹,要尽快在这里召开一个国内和内际性学术会议。

我想,有一天,普天之下的黄皮肤们会向这座古城堡遗址走来,走来寻找一次“家”的抚慰,走来感悟一种民族精神的为什么千古不泯……我想,那时,走来的文化人,感激他们生于斯长于斯的文化人,感激他们为疲惫、迷失的现代人收拾了一处心灵栖息的”家园“。

 

黄帝泉

 

傍黄帝城遗址往东,新加坡作家周颖南先生捐资百万修建的祀殿黄帝祠已破土动工,脚手架耸立在北方高远辽阔的深冬、第一个撑起了炎黄子孙千年的夙愿,也第一个撑起了一个东南亚文化人抢救文明的一往情深。

黄帝祠修好后,将引祀祠东南方500米处一泓古泉水到祀祠前,以供祀祖时净手净身,一千五百级石阶将从古泉直铺到祀殿,朝拜者肃穆拾阶而上,虔诚感怀而去……生于斯长于斯的文化人这样构想。

黄土地上,干旱的季风千年的尖啸,辽阔的大风吹过,千年的荒野承受一切痛苦。满目的枯树败草在风中断裂。水在哪儿?

在北方这样干旱的冬季,你向往水却又无法想象。突然,一池垂柳围拢的宁静,一潭落叶水草覆盖的千年时光,令你惊悸。而真正的静寂而颤栗产生于转过身去,转到溢水口处,你会被一流无言的涌动震惊——清澈的泉水携带着千古的神秘,哗哗地流向村野,流成远处碧绿的“轩辕湖”,流成北方干旱村野里八个村庄八千人生命的哺喂,流成两个年产3000吨和6000吨的矿泉水厂,流成一万亩黄土地上的庄稼和青枝绿叶,流进桑干河入官厅,最终流成现代都市人生命的甘霖!

这就是北方干旱的黄土地上,涓涓流淌了五千年不竭的生命源泉!

这就是“黄帝战炎帝与阪泉之野的”阪泉——唐《括地志》将阪泉改名为黄帝泉。

这就是民族之初之后繁衍之兴旺的乳汁啊!

生于斯长于斯的文化人说,黄帝泉是从地层深处5000米和1700米两处汇合上来的,流上来再流下去,33年一个循还,泉水水温常年在十二三度左右;地矿部、轻工部、卫生部专家们鉴定,泉水含锶质、重碳酸、属钙镁型天然实用矿泉水,水质优于崂山,可与意大利“奎查”、“莫拉”等四个世界名泉媲美;古泉日出水量4800吨,中国大型万吨矿泉水厂年用水量也只相当于黄帝泉两天的出水。

怎样揭示这千古生命的流程呢?

掬一捧甘泉水,突然奇想,这生命的远源,何以脐带般成为一个部落的千年维系:突然奇想人类由水藻由鱼由猿进化为人的千百万年的步履蹒跚;突然奇想人类原本是从水里来,最终还得回到水里去。

公元1994年冬季,我矗立在塞外黄土带纵深处的泉水旁,抬头凝望北方高阔的天空,突然有些泪眼迷蒙,泪眼迷蒙地凝望黄土深处的千年古泉,又如凝望一位慈祥、恩泽、饱经沧桑的母亲……何以报偿这千古不竭的哺喂呢?

蚩尤泉

 

出黄帝城遗址东南6华里,到达涿鹿之野的矾山镇龙王塘村,蚩尤泉就在村子中央。

《山海经》所记,龙王塘村就是蚩尤城。

“蚩尤泉就是360块条形大理石围砌成圆形池塘,池塘用玉石栏杆环绕,防人摔入池中。池北有一石刻龙头,约50厘米大小,泉水张开的龙口吐入池中。然后,池水自南壁上方的石砌水道中流出,经矾山东北而注入涿鹿”。

我们到达时,三、五村妇正在石砌的水道边杵洗。从满目黄土萧瑟冬季走来,看到这一流千古清澈,看到冬日里杵洗的村妇,你不能不产生一种生命的惊喜与愉悦。

更使人惊颤的是在你抬头的刹那间,你会突然看到一种凌空的苍然——蚩尤泉旁,一株古松,直冲霄汉,古松树围三人抱不住,树高35米有余;临近古松,有一株古扦树,树身从上到下结满暴凸,疮夷满目,离蚩尤泉七、八里处,还有一株古槐,冬日里虽落尽了青叶,虽然千枝万杆,依然黑压压如盖如铺,经专家测定,三株古树都在999年左右。

仰望这千年沧桑风景,我倏生难言的冷峻、肃穆……

《山海经》、《史记》、《逸周书》都记载着“黄帝战蚩尤于涿鹿之野,遂擒杀蚩尤,蚩尤身首分离,葬于青丘。”蚩尤部落被分配边陲远地,贬为黎民。从此没有家室,没有姓名;或被刺瞎一目,或被“墨面”,“黔首”;或作人牲,或作葬品,或杀死祭天地鬼神……历史就是这样记写:胜者为王,败者为囚。

于是,我随想,蚩尤,一个战败的酋长,五千年的生死轮回,兴许不甘于绝别的魂魄,长成了这荒野里的千年古树?兴许把殒灭的悲怆呼号成了这寒风中千年的风景?千年古树默然相对,古泉流成千年苦泪…… 五千年浩浩狼烟,五千年腥风血雨,五千年是非成败,五千年离合聚分,最终都成为“龙的传人”。如今,华夏56个民族心向所归,同一样的故乡,同一样的图腾,同一样的命运,同一样的生存。蚩尤,你这“九黎”“三苗”的首领,依然,依然是我古老民族的首领。

那年,中国最后一个苗王王朝闻来到蚩尤城,看见这古寨、古泉、古树,喊一声“我终于到家了”,然后,便满面泪痕。

公元1994年深冬,京城一批研究历史、文化的名人来到蚩尤城,他们看见这古寨、古泉、古树、便建议涿鹿人把“始祖文化村”改名为“三祖文化城”——炎帝、黄帝、蚩尤同是我们民族的祖人。

蚩尤,这败北而殉难的酋长,这曾经沧海的灵魂,就要挟着千年漂散的残梦,走向宁静的归程……

公元1994年深冬,我站在塞外这块古老的遗址上想,尽管文明的进步有诸多的象征,但非常动人应该是大度,是宽容……

摘自1995年《张家口日报》

洁湖北郧县人。1970年毕业于北京农业大学经济系。历任河北蔚县外贸财务干部,张家口地区文联《长城文艺》编辑、编辑部主任、主编,河北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,文学创作一级。河北省作家协会第二届理事、第三届主席团委员,中共河北省第三届党代会代表。曾立三等功五次,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。作者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河北省作协主席团委员、中国报告文主学协会理事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、一级作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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